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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巴塞罗那隐藏着的罗马古城巴西诺

2017-3-23 15:04| 发布者: SOPHIE| 查看: 190| 评论: 0

摘要: 古文明之墟一直在眼前蔓延,橘色的灯光下展现的是一幅真实而梦幻的历史画卷。

去西班牙旅行是一趟时光之旅,不经意间走一个转角就会打开一扇历史之门,抬脚迈入另一个时空。一路走过摩尔人的西班牙,西哥特人的西班牙,还要更远些,更古老些,那么,不如从西班牙直接进入古罗马。公元前10年奥古斯都大帝建立了

罗马古城

巴西诺,那是今天在地下埋藏着的一个你所不知道的巴塞罗那。国王广场是14-15世纪统治巴塞罗那的阿拉贡王国的中心广场,四面环绕着哥特建筑。这里总是我无数次迷路之后才能找到的地方,就在国王广场的椭圆形台阶下,静静地躺着古罗马的一部分,直到1930年才被建筑工人偶然发现。原来此刻我的脚下就是两千年前的罗马古道,此处正是入城之处!

进入巴塞罗那城市历史博物馆,乘电梯下降20米,电梯门开的一瞬是震撼性的,从那一刻开始我穿越时空迈入古罗马。已经挖掘的4000平方米罗马古城规模宏大,在地下一直延伸到如今的巴塞罗那大教堂。古城中有公元2世纪的洗衣房和染坊,3世纪的咸鱼工厂和红酒作坊,还有6世纪的西哥特教堂,4-7世纪的圣公会遗址,再向上走是中世纪增添的皇家礼拜堂和大厅。就这样,一个又一个世纪甚至千年的建筑叠加罗织在一处,像一块巨岩上生长着的几十种苔藓,彼此覆盖,彼此进入,最后有机地生长在一起。这简直是一块顽强地呼吸着的历史标本!

古罗马公元前200年开始攻打西班牙,公元前38年攻克西班牙大部,将其并入庞大的罗马帝国。那时的西班牙分崩离析,各地发展水平极不均衡,侵略者古罗马给纪元初的西班牙带来了自己的社会制度,先进的工程技术,一种统一的语言—拉丁文,以及用语言表述的律法,哲学和文学。今天看来,这种侵略倒是带来了一整个文明框架,武力征服伴随着当仁不让的文化征服,西班牙就这样归顺了以古希腊智慧为根的西方文明之源。

古文明之墟一直在眼前蔓延,橘色的灯光下展现的是一幅真实而梦幻的历史画卷。左手边罗马民居的中心是一个中庭,围绕着中庭辐射出一圈小房间和一间大厅。据说房屋顶部开凿了斜洞用来采光通风,在地板上也对应开洞专门收集从顶洞淌下的雨水。右手边一排房子把最长的一堵墙沿街修建,然后旁边衍生出一些小耳房供人居住。最长的沿街门脸通常用作商铺,这样的房子在保存完好的巴塞罗那地下古城里比比皆是。这些房子的建筑材料是泥砖,通常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涂成红色,房子本体漆成白色。商铺前头都摆着硕大的石头柜台,里面嵌入陶瓷大罐,口儿和柜台面齐平,专门用来盛放葡萄酒和食物,以飨食客。

古罗马神庙的形迹已然湮灭,唯余的几堵断墙,几片石碑却是当时巴西诺人文化生活的中心。

古罗马的宗教是多神崇拜,每个神都要过生日,因此催生了许多宗教节日。古罗马人过节的活动就是上神庙对神祈祷,为神献祭。祭品当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就是葡萄酒。用作宗教祭祀礼仪的葡萄酒从古希腊的悲喜剧时代一路传到西班牙,有很多讲究。面前的葡萄酒作坊里人立着七八个大罐,那是酿酒用的。还有小罐子林林总总若干,专门用来盛放香料。古罗马人讲究一年四季不同时令饮用不同味道的葡萄酒。酒要用时鲜水果,肉桂,迷迭香,蜂蜜等调味.家里用的和祭祀用的酒自然不同,后者准备程序更复杂更讲究,因为神要更挑剔一点儿。

林达说:“如果古希腊人教会了西班牙人怎么酿酒,古罗马人教会了西班牙人怎么酩酊大醉。”古罗马时代的西班牙,据说每人每年饮葡萄酒250公升。如果每天灌下一公升葡萄酒的话,那么一年里大约还有54天是比较清醒的(当时西班牙用罗马日历,一年304天。)不过那比较清醒的54天恐怕大多要受宿醉的折磨,所以倒不如再灌个烂醉来解宿醉。如果这个记录数字准确的话,我就明白伟大的古罗马帝国是如何完成跨洲统治的了。古罗马除了带来先进文明的种种馈赠,最受当地人欢迎的必是葡萄酒。试想国民一直醉醺醺的话,谁会起来反抗呢?就算个别人等借了酒胆,上街疯一阵,恐怕没走几条巷子就醉倒在犄角旮旯里打上呼噜了。看来古罗马治下的西班牙,很可能是个沉醉不知归路的西班牙。戏说一下的话,葡萄酒倒是可以真正一统天下的“王物”了,庞大的帝国如果都可以靠输出“葡萄酒政治”来维持在海外行省的治安,这个世界也许可以相安无事了。看来在古罗马的众神教里,还是酒神巴克斯比较靠谱。

西班牙人听说比罗马人更嗜酒,不过正宗的古罗马人喝葡萄酒加热,加香料,有时候还加水。据说他们认为喝“干红”是野蛮人的行为。大部分普通古罗马人的日常食物只是主食,橄榄油和葡萄酒。主食开始就是麦片粥,后来才出现了烘烤面包的技术。罗马人食材丰富,烹饪技术貌似不错,然而香肠,野味,家禽,鸡蛋,贝类和鱼类是只有富人才吃得起的,虽然它们在油画和文学作品中得以传世。那时候的肉通常是烤肉,菜里也常添上水果,蜂蜜和醋调味,罗马人也喜欢使用各种香草--茴香,香菜,欧芹调味。有一道菜是把上述香草制作的香料塞入猪肾,外包肠衣,放入橄榄油煎熟。另一道菜是用罗勒叶子塞入鱼腹,然后用葡萄叶子包着整条鲑鱼烤熟,有点像我们云南的香茅草烤鱼。那个年代里,食品保鲜是个大问题。所以鱼类肉类大多要经过复杂的腌制,风干,烟熏和盐渍过程,即使这样,估计食物中毒也是常有的事。

红酒作坊旁边就是腌制咸鱼和制作garum(当时十分流行的鱼酱,几乎被用于所有食品的调味)的作坊,而今天的西班牙超市里品种最多的食品就是鱼罐头。可见从古罗马到今天的葡萄牙,西班牙,乃至瑞典,中国,东南亚,估计每个国家都能找出一种或几种最能代表美食风味的臭咸鱼。看来“岁月如盐”这句话真是历史沉淀出的真知结晶。

根据历史遗迹推断,古罗马时代的巴塞罗那最流行的食物是红酒和咸鱼。在那个时代里,穷人的饭食譬如粥或面包里能夹几块肉,就算过节了。富人们每日的正餐一定要有三道:头盘(生),主菜(熟)和甜点。正是古罗马这种三道正餐的饮食程序进入了今天西方餐饮文化,根深蒂固地成了经典。罗马古风崇尚gravitas(如同地球重力牵引一般的庄重),一般就餐时要坐得直直的,目不斜视。不过富人们可能更金贵些,受到地球的牵引更重,所以都歪躺斜靠在雍容豪华的躺椅上进食,也不知道这样对消化好不好。食物器皿方面穷人就用粗陶土罐子,富人要用金银,贝壳,宝石的器皿。古罗马人会用餐刀切肉,不过那个时候叉子还没有发明出来,所以切完肉以后,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用手抓着吃。富人们也用银勺子吃蛋喝汤,勺子柄一端尖尖的,专门用来挑贝类和蜗牛吃。

(富人宅邸地砖,保存2000年依然完好。)

一条古代大路入城来,城门边上第一排房子就是洗衣坊。那个悠远的年代里没有洗衣粉,只有巨大的石制洗衣池,人们就在池子里用沙子,灰烬和明矾洗衣。古代罗马洗衣粉里还有一份匪夷所思的配方,让人印象深刻。史料记载洗衣坊曾经通过市政府运作了一项决议—所有的大街上都安置了政府资助的公共尿壶,鼓励路人就地解决内急。一则有利于维护城市卫生,二则洗衣坊要把这一味募集到的公共原料加入自制的洗衣剂当中,可以兼收去虱子和漂白的功效。所以我们在仰望传说中的古罗马帝王,智者和名门闺秀的时候,可以同时想象一下他们身上的气味如何。

说到穿戴,将军们得胜或者庆典时穿着猩红的长袍Toga,袍子上滚绣着金边;里面一件及膝的白色长衫,一条金色腰带束住;跨着宝剑,足登皮制罗马式凉鞋,好不威风。男人们的日常穿戴是一条昂贵厚重的羊毛长袍,要围着身体左缠右绕,形成自然悬垂的皱褶。妇女开始也做如此装束,不过后来只有妓女才穿Toga。已婚女性会穿一件长长的束腰长衫,颈部和腰部都有刺绣饰带装点。古罗马妇女喜欢把头发染成金色,红色或纯黑色,把发卷或辫子高高地盘在头顶。她们扑香腮的粉是白垩和铅粉制成,腮红和唇膏则取自于红酒渣滓,眉毛和睫毛要用灰烬或者锑粉描黑,牙齿用珐琅磨亮。最后再在秀发上戴一顶宝石冠,配上耳坠,项链,戒指,手镯和脚环。打扮好了终于要出门的时候要带着两个奴隶,一个撑阳伞,一个开道。

古罗马妇女不事歌舞,因为贺拉斯说了一句“舞蹈是通往娼妓之路的第一步。”以前的剧院里只允许妇女看悲剧,不允许她们看喜剧。这倒不是因为女性欣赏水平高,可以通过悲剧的“净化”作用(Catharsis)绦荡自己的情怀。古代罗马和中国封建社会有一点异曲同工,那就是女人都要“未嫁从父,既嫁从夫”。父权主义的古罗马社会虽然奉行一夫一妻制,男人可以出入妓院,把玩女奴,自由自在地享受婚外恋。女人如果红杏出墙的话,那一支楚楚红杏和墙外的采杏人会一齐被丈夫合法腰斩。在这样的社会风气里,女性一定要端庄自持,不苟言笑,因此喜剧自然是不允许看的。世风日改,到了罗马帝国后期律法经过修订,女性终于被允许和丈夫离婚,甚至不需要提供任何理由。她只要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高喊三声:“解除婚约!”就能愿望成真。

2000多年前古罗马人到西班牙落脚,他们曾到处寻找家乡的感觉, 500年前西班牙人远涉重洋到美洲寻找财富和新出路时也不忘重构一个异国的西班牙。时至今日中南美洲都像是一个西班牙的次大陆,而北美洲的加州则是美国最像西班牙的地方之一。在这里西班牙语是一种官方语言,西班牙式别墅比比皆是,就连你抬起头来望见的最高山脉,美妙的Sierra Nevada,也承载着西班牙航海家对故乡格拉纳达的想念。这些年来我走过的国家大大小小几十个,十几年来人世变迁, 弄丢了青春,增长了记忆的年轮。行走过千山万水, 眼前不断变换的风景一帧帧沉积下来,仿佛地壳土层和地幔岩层层层累积,地心那一颗热核对于家的渴望却从来没冷却过。因此,无论我的双脚带我走到哪里, 双眼所见皆是家乡。两千年来人们进入未知领地的探险旅程中,有一根红线是不变的乡愁, 贯穿联结了人类在地球表面的足迹。于是今天我们在西班牙能发现古罗马,在美国加州, 能发现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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